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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妈妈与我同行

时间:2021-01-11    点击: 次    来源:不详    作者:佚名 - 小 + 大

布劳顿格拉芙

妈妈在我15岁生日的前一天去世了,我的命运之帆因此而彻底倾斜,我的童年也在那一夜永远地消逝了。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爸爸遇到了安妮,并开始和她约会。一年以后,他们结婚了。

爸爸这么快就忘记了妈妈,让另一个女人搬进了我们的房子,如此大的变化,让我难以接受。当我独处的时候,我就听那首名为《你绝不会独自行走》的老歌,这是妈妈临终前对我唱的最后一首歌。但我相信,到了另一个世界的妈妈,还经常为我唱这首歌。不过,即使在最悲伤的时刻,我仍觉疑惑,她怎么能陪我一起行走呢?她骗了我,我多么渴望得到她的爱抚。

“你希望孩子们叫你妈妈吗?”一天,爸爸这样问安妮。某种情感促使我希望她说是的。但安妮犹豫了很长时间,说:“不,那会不好。”

这一声“不”合情合理。血浓于水,祖母常对我说这句话,那一刻我明白了它的含义。对安妮来说,我只不过是爸爸的包袱。尽管她向别人介绍我时,总说“我的女儿”,但我不是,我只是水。我把自己放在一定的距离以外,用我的冷淡和阴郁,隐藏我需要被接受的渴望。

一有机会我就去妈妈的墓地拜祭,和她交谈。我从不曾带花去,因为每次去那里,都能看见墓碑前依偎着可爱的鲜花,毫无疑问,是爸爸放在那里的。

第二年圣诞节,在祖母家里,我无意中听到安妮对我的罗丽亚姑姑说:“我告诉鲍威尔,我认为强迫孩子们叫我妈妈是不合适的。对他们来说,玛琳娜永远都是他们的妈妈。那才是唯一正确的事情。”原来,她是为了这个才说不的,不知为何,我有些许安慰。

那么,血到底是不是浓于水呢?祖母说错了吗?我不安地耸了耸肩,告诉自己,这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安妮早已成了我的朋友,那时不管我有多么粗野,安妮都不曾用尖刻的话来刺伤我。

在我结婚的那一天,安妮像拥抱儿子一样拥抱了我的丈夫马克。在我婚后的几年里,特别是我养育三个孩子的过程中,她一直在身边陪伴我、安慰我,并且照顾了我好几个星期,留心着我的家庭所需。

2008年,马克和我住在离爸爸家200英里以外的地方。这时候,我们8岁的孩子罗比遭遇了可怕的车祸,不幸去世。夜幕降临的时候,安妮来了,她搂着我,心完全碎了。

那些日子,她陪着我到墓地,握着我的手,陪着我哭泣。如果我不想说话,她就保持沉默,如果我说话,她就倾听。在我绝望的时候,是她一直这样陪着我,分担着我所有的痛苦。

2010年,爸爸在一次矿山爆破事故中遇难。这对我的打击很大,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我需要安妮——我的家人。

这么多年来,我在爸爸和安妮所共同建立的家庭里安全地成长,但是现在,随着爸爸的突然离开,连接这个家庭的纽带断了。当马克开车送我去安妮家的时候,那种恐惧的念头一直盘绕在我心里。安妮是否也会认为血浓于水?

是的,她爱我,但当我站在房间里,站在安妮的子女们中间时,却觉得非常孤独。

“苏珊!”安妮的声音响起来,透过模糊的视线,我看到她像一只海豚,摇摇晃晃地向我走来。“我对你爸爸的离去感到非常伤心,亲爱的。”她低语着,把我搂进怀里,恐惧顿时像受惊的乌鸦一样消散了。

但她接下来所说的话令我大吃一惊。她看着我的眼睛,温柔地说:“现在,他终于和你妈妈玛琳娜在一起了。我相信,他们一定很幸福!”我吸了吸阻塞的鼻子,凝视着她那善良的面庞:“以前,爸爸常到妈妈的墓地祭花?”

她似乎有些迷惘,接着就悲哀地微笑了一下:“不,亲爱的,他没有在她的墓前祭过花。…那么……是谁?”

她似乎很不安,过了很长时间,她才迎视着我的目光,说:“是我。”

事实的真相强烈地震撼着我的心灵。水是血的一部分,这一点,祖母没有明白,因为爱把它们联系在了一起。最近,我问安妮:“我可以叫你妈妈了吗?”我想,玛琳娜也会同意我这么做,她一定在说:“去吧,苏珊,叫她妈妈吧。”

安妮笑了,我看到了她眼里的泪水。的确,玛琳娜是我的妈妈,安妮也是我的妈妈。玛琳娜妈妈对我唱的歌是真的,我确实不是独自行走,安妮妈妈正与我同行。

(汪永丽摘自《家人》2012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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