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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天朔涉嫌杀人事件始末

时间:2021-01-11    点击: 次    来源:不详    作者:佚名 - 小 + 大

梁 欣

2008年11月6日,北京警方第一次对外界宣称藏天朔已经被逮捕了,一时间全中国的媒体都不惜笔墨、版面、金钱和口水不约而同地“想起了”这位久违的“朋友”。关于案件本身出现了几种版本,有的甚至与5年前发生的场景已经背离甚远。所幸5年前事件发生时唯一亲历现场采访的记者,还存着5年前差点删除掉的被毙稿件(因为一些原因,稿件完成之后被当时的报社毙掉了),还回忆出某些重要场景,还原出真相和细节,一切看起来都那么让人惊讶!

一篇被压了5年的稿子

在我的印象中,臧天朔的名字如同他一曲且仅一曲成名的那首《朋友》一样,直到网络上出现了有关他被捕的新闻,我才猛然记起这位“成名基本不靠也靠不上脸蛋”的歌星。坦言之。我是没有星缘的人。从没想过自己能成为明星,也几乎没和任何明星有过接触。5年前,发生在廊坊的一场殴斗,让臧天朔进入我的采访半径,令我有幸沾了点“星光”。

臧天朔的《朋友》火遍全中国的时候,我还在上高中,心里多少有点江湖侠义的澎湃。江湖大哥的侠义成就了他,也可能害了他。是与非,好与坏,从来都没有绝对的界限。看着这篇旧稿,看着略显稚嫩的词句,难免回想起当年那个对新闻满腹激情,为一篇稿子可以和任何权贵拧到底的倔强年代。真没想到,雪藏了5年之久的稿子像吃了还魂丹那样,在今天吸引了众多媒体的视线。

2003年的我正供职于京城某家在市场上享有盛誉的报社。那年夏天,孙宝和找到报社,拿了一大堆文字资料和现场照片,声称自己遭黑社会迫害,幕后主谋就是歌星臧天朔。当时报社在异地采访问题上一直相当慎重,但没想到很快就得到领导的充分许可。我和另一名摄影记者连夜赶往廊坊进行了一周多的调查。令我深感意外的是,这么大动静的殴斗居然没有第二家媒体介入,更谈不上披露问题,相关的细节和猜想也仅在群众中间悄然流传,我们成了唯一到现场采访的记者。

在采访相关部门时,就有人很明确地告诉我,你别采了,采了也发不出来。我尚全然不顾,艰难地求证。但随后的情况说明这种告知是善意且现实的,最终稿子没有发表出来。主任语重心长地给我讲述北京黑帮和河北黑帮的种种恶行,让我就此收手。最终的最终,我始终没能把稿子发出,回到家,廊坊方面就有电话打来,很客气地与我交流,言外之意是:你还年轻,这里面水很深,最好别蹚。

再后来,我接到孙宝和爱人的电话,她很焦急地告诉我,她丈夫被抓了,原因好像是打了警察。

百名壮汉廊坊砍人

2003年6月21日凌晨1点,廊坊火车站,站前广场。这座城市尚在熟睡,广场西侧的热浪迪吧却刚从高度亢奋中解脱出来,精疲力竭醉醺醺的人们陆续从半地下的迪吧冒出,迪吧外卖夜宵和冷饮的小贩们忙得不亦乐乎。

26岁的王小生坐在迪吧门前,像往常一样准时来接在这里工作的女友回家。“全都给我趴下!”广场上突然传来嘈杂的尖叫和喊杀声。他转过头来,顿时傻眼:100多名壮汉从几十辆车里跳出,清一色地光着膀子,拎着长柄消防斧、钢管、砍刀涌向迪吧,见人就砍,广场上的人们纷纷抱头尖叫作鸟兽散,其中一个卖饮料的老太太跑不动,吓得瘫在地上直爬。

王小生打了个冷战,拔腿就跑,还没跑出几步,胳膊就挨了重重一斧,紧接着另一斧头劈在了后背。他一个趔趄,随即五六个人将其团团围住,棍棒劈头盖脸地抽打在身上。

后来,王小生被蒙住头,塞进一辆灰白色的昌河车,被带到一间屋子里。经过一番拷问,他被拖上车,拉往城郊。车里一名操着北京口音的男子在最终确定王小生不是热浪迪吧的人时,沮丧地骂道:“活该,算你倒霉!”

车停,惊恐万状的王小生被扔进路旁的草丛,就像一张破麻袋。两个多小时后,他敲开了住在郊区一位亲戚的家门,说了一句:“我被人砍了。”随即晕倒,浑身是血。

迪吧周遭无一幸免

王小生不幸被“误伤”,实际上冲击者的目标直指与臧天朔有纠纷的孙宝和开的热浪迪吧。

事发当天正是这家迪吧试营业的第四天。当时迪吧开始散场,工作人员也开始打扫卫生。听到外面打架的声音,值班副总经理孙振荣、吧台长高彦波带人跑到门口,看到对方来势汹汹自己无法招架,立即将迪吧大铁门顶死。这帮人数次冲击,试图进入,均未能奏效,索性用消防斧一通猛砍,将门外的玻璃和霓虹灯管全部砸碎。

迪吧里的人员和物件丝毫无损,但被挡在门外的人就像门口的灯管一样厄运难逃。除被“误伤”的王小生外,过往行人乃至迪吧对面旅馆门口的人均未能幸免,就连一名蜷睡在垃圾箱旁的精神病人也成了拳靶子,迪吧的部门经理崔岩、保安王勇、孟龙等人则被砍成重伤住院抢救。

6月22日晚,廊坊市骨伤科医院脑外科的4号病房。21岁的王勇:侧着身子,上半身裸露,头部缠满纱布,手捂着头,陷入昏睡,背部的八处刀伤深陷进去,甚是吓人,胳膊上的四个字的文身似乎在表达他从东北远赴廊坊打工的心愿——“永报父母”。他的亲人守候在旁边,他们说,王勇头部受到重创,最担心的就是落下后遗症,成了痴呆,毕竟小伙子连女朋友都还没有。

虽然伤痕累累,家人忧虑重重,万幸的是,王勇的命保下了。而与他一墙之隔的同事却苦苦挣扎于阴阳两界。王勇隔壁是重症监护室,二十刚出头的孟龙早已深度昏迷。孟龙的颅骨被敲碎,脑袋裹着网兜,鲜血浸透了枕头并早已凝固,鼻孔里插着导管,护士和热浪迪吧的员工们正轮番为其捏呼吸袋,这似乎成了他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医生说,从目前情况来看,他最多只能坚持两到三天。得知孟龙被砍伤的消息,他的父母兄妹们都从东北赶了过来,在病房外的走廊上一字摆开地蹲在地上,用一种异样的眼光打探着来者,眼睛里充满近乎敌意的警觉。

娱乐场所出事对廊坊当地人来讲并不新鲜,但这么大规模的打斗很多人还是头一回看到。站前广场的殴斗事件迅速成为当地人茶余饭后的热门谈资。

转让股份引起纠纷

热浪迪吧的老板叫孙宝和,40多岁,东北人,曾在东北云南等地经营酒吧迪厅,对这类场所的经营和装修设计颇有心得。事发后,他身边多了一名保镖。

孙宝和称,他在2002年10月通过朋友介绍认识了臧天朔,两人相见恨晚。事发前两个月,臧天朔被正式聘为廊坊著名的北京女人街的形象大使,作为回报,负责女人街物业管理的廊坊天祥物业管理有限公司在2002年明18日签订了一份《房屋租赁契约》,该公司将坐落女人街A、B座219、220、221号房屋出租给臧天朔,总面积1200平方米,第—二年免租,租金从第三年起收。

当时臧天朔正考虑在女人街上开一家酒吧的事,2002年10月。孙宝和在臧天朔位于北京亮马桥附近的有戏酒吧商谈共同开办“朋友迪吧”一事,双方最终签订《合作协议》:臧天朔以房屋租金12万元和他的无形资产作为投资,孙宝和负责投资酒吧的内外装修和设备购置,两人股份三七开。

2002年12月31日,经过两个月的装修,“朋友迪吧”在廊坊市第四大街即北京女人街正式开业,地段优势和臧天朔名人效应的结合,生意必定红火。

但2003年1月1日,臧天朔的经纪人找到孙宝和,要求其将财务管理权交出,遭孙宝和拒绝。

孙宝和称,1月15日晚上11点30分左右,臧天朔派保镖吕常春等人强行将正在和客户谈话的他拖进一辆凌志车里,臧天朔喝令孙滚出酒吧。随后令其手下将孙架起,把他拉进了五大街派出所。当时在场的崔岩等人目睹了这一幕。

进派出所后,臧天朔随即叫来为朋友迪吧装修的施工队包工头李某等人(孙李二人因装修款问题产生了纠纷,已进入诉讼程序)当面质问孙关于装修款项的问题。然后,臧天朔带进一名记者,给孙录像。吕常春告诉孙,只能说欠朋友迪吧的施工款和老臧没关系。直到第二天中午,孙请律师来到派出所,向在场人员解释解决欠款纠纷的法律程序,孙得以放回。在吕常春的威胁下,孙答应退股。2003年1月24日,孙宝和与王某(臧天朔—方)签订《股份转让协议书》,第一条是:经双方共同协商,孙宝和同意将朋友迪吧所属70%股份转让,转让费为30万元人民币,但当时仅交付10万元,剩下20万元双方约定在朋友迪吧赢利后补齐。

时隔数月,孙宝和在廊坊火车站广场西侧开了热浪迫吧,试营业第三天即6月20日晚9点30分,孙到朋友迪吧索要20万元转让费,被拒之门外,双方发生激烈冲突。孙宝和称在回到热浪迪吧后,接到吕常春的电话,在电话里,吕常春叫嚣让他等着。次日凌晨就发生了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24日下午,孙宝和就遭受臧天朔挟持一事正式向五大街派出所报案。

臧天朔表示已摆平,拒绝采访

23日下午,廊坊市广阳区刑警一队负责人孟庆维告诉记者,目前此案正处于侦察阶段,已经抓到一人,其余的一百多人还不清楚。根据了解,此案涉及到很多北京人。就外界关于臧天朔在幕后指使的传言,孟回答:“从目前来看,这事与臧天朔没有直接关系。”并表示,正处侦察阶段,吕常春在逃,难以查明到底谁是幕后元凶。

记者在步行街管委会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领导那了解情况时,他给臧天朔打了电话,随后表示事情已摆平,不必再采访了。他表示,朋友酒吧的老总是臧天朔,吕常春是该酒吧经理。

25日下午,记者拨通了臧天朔的手机说明来意,臧天朔说:“我现在没有时间,有好多工作没做。”并告诉记者,他已经了解到记者采访的事,但没有时间接受采访,最后记者问,能否确定一个时间,他告诉记者,接受采访的时间无法确定。

25日下午,记者接到孟龙的死讯。

(摘自《南都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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